谁还能救小黄车?
2019-01-17 12:09 ofo小黄车 戴威 蚂蚁金服 今日头条

谁还能救小黄车?

互联网金融中心,蚂蚁金服、今日头条和 ofo 都在这里。

从周一开始到今天,蚂蚁和头条的工程师们都在吐槽“上不去楼了,ofo 退押金来了好多人”,而由此迟到。甚至于出现了被知乎裁员的工程师去头条面试,结果被办理 ofo 退款的用户堵在了门口的新闻。在这个冬天,所有的凛冬都突然而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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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栋大厦里,一墙之隔,阻断了 ofo 小黄车内部与单车押金用户的愤怒情绪。

墙内,ofo 创始人、北京拜克洛克科技有限公司(下称“拜克洛克公司”)首席执行官戴威继续劝勉着员工认同与坚定信念,不逃避,勇敢活下去;墙外,对 ofo 与戴威不再抱有信任的消费者正通过法律等多种途径,寻求一个结果。

“我不是为那 199 块钱,我就为讨回一个说法。”一位押金退还流程已经走了一个多月的 ofo 用户如此表示。

站在资本的巅峰上,ofo 曾经是市场领军者。但资本寻找的是生意,变起脸来比翻书还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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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面冲突

共享单车诞生于 2015 年的北大校园,最早进入市场的企业即为 ofo。上海市自行车行业协会在 2017 年曾有过统计,当时全国共享单车投放总量已近 1500 万辆,摩拜单车和 ofo 两家占比近八成,足见 ofo 的地位。最红火的时候,ofo 的日订单量突破 3000 万单。

但是,“共享单车模式是非常非常危险的。”著名投资人王功权曾对媒体表示。

烈火烹油的日子没有过多久。去年底,酷骑单车和小蓝单车等相继倒下。进入 2018 年,摩拜单车卖身给了美团。ofo 则出售广告位试图造血自救、资金链紧张取消免押金,随后不仅连续产生多起质押,还传出退出日本市场的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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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消费者与 ofo 之间的龃龉,因为押金问题,已发展到不可调和的阶段——自 2018 年 12 月 17 日始,数百名 ofo 用户到北京海淀区公司总部楼下,申请线下退还押金。

因为事发突然,大厦内部保安显然有些措手不及,从楼外排到楼内五层的消费者,如人浪一般一波接一波地涌向公司内部,零星几位安保人员一边维持秩序、一边打电话给大厦物业,寻求援助。

18 日,随着消息的传播,越来越多被拖欠押金的用户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,截至 12 月 18 日 20 时 37 分,通过线上和线下排队退押金用户突破 1000 万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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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 日,ofo 总部所在大厦仍聚拢大批群众,年龄层跨越老中青。一位年轻女性对记者表示,她跑到线下退押金,仅仅是因为公司就在附近,否则不会在工作日时间跑到这里排长队,时间成本太高。

即便如此,她仍经历了排队、填写具体账号信息、个人身份信息、线上申请退押金时间等繁琐手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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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不了的 ofo

在 ofo 用户维权群里,各种声音泛滥着——同情 ofo 者有之,愤恨者有之,对 199 元无所谓者亦有之。

一位不在北京地区、不能跑到 ofo 总部线下申请退还押金的 23 岁学生表示,199 元对他来讲已经是“巨额财产”了,平时一块钱都要省着点儿花的;另一位年长一些的人士跟帖称,不计较这点儿押金,但希望 ofo 可以尽快将押金还给经济压力较大的学生党们。

“维权”与“讨说法”是群里的关键词,争论与辩驳也是常态。

一位群成员建议大家一人出一元,凑钱一起打官司;另一人表示不认同,他称,“打官司流程实在麻烦,你还要自己去取证,周期也特别长,根本耗不起那么高的时间成本”。

那走法律程序可以吗?有群成员直接用嘲讽的语气总结称“法院管不了 ofo”。

另一位贴出实际案例——有用户跑到法院起诉 ofo 不退还押金,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当时审理了案件,并裁定驳回用户诉求,因为在消费者所同意的用户注册协议细则第 15 条规定,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,均应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,按照申请仲裁时现行有效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。

法院经过审理后认为,申诉人通过用户注册协议已与拜克洛克公司达成协议,双方所生争议由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,故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起诉。

海淀法院由此特地给出了法官提醒:按照法律相关规定,当事人可以约定争端解决方式,即可以通过仲裁或诉讼予以解决。双方一旦约定仲裁后,人民法院就无管辖权了。

3

资金成最后稻草

随着事件的舆论声愈来愈大,12 月 19 日傍晚,戴威终于发声。

在这封内部信中,他写道:

大家这几天都经历着巨大的煎熬和压力,我也在痛苦和绝望中坚持着。由于从去年底到今年初没能够对外部环境的变化做出正确的判断,公司今年一整年都背负着巨大的现金流压力。退还用户押金、支付供应商的欠款、维持公司的运营,1 块钱要掰成 3 块钱花。

戴威表示,自己也想到过走破产的道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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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fo 创始人兼 CEO 戴威

“我告诉自己,也告诉每一位 ofo 人,活着才有希望,再大的压力我们也要扛着,再大的困难我们也要想办法克服。”

煽情的文字显然已不能打动 ofo 用户。一些退押金群里发言的用户,多数表达了不信任、没期望。

“感觉这封信就是在拖延时间”,“ofo 做的事很难让人再相信”,“内部信太心灵鸡汤,根本没有解决方案”。

但也有人对 ofo 及其创始团队表示了肯定,认为刚出校园的大学生,将创业公司在巨头碾压之下做到如今的地步,实属不易,愿意不取回 199 元押金,以示支持。还有之前已退了押金的 ofo 用户再次提交押金,并购买了使用金额,称自己不愿做别人危难时落井而下的石子。

资金已然成为 ofo 的最后一根稻草,救它的命,或压死它。

11 月下旬, 有网友在微博发帖称,ofo 与互联网金融平台 PPmoney 网贷合作,推出免押骑行活动,但前提是将已缴纳的押金升级为 PPmoney 特定资产,资产锁定期为 30 天,还需填写身份证、电话、邮箱等个人信息。引流成功后,PPmoney 向 ofo 支付一百元一人的导流费。

据悉,ofo 在 P2P 领域的资产合作早从 2017 年年底即启动,包括去年 10 月与玖富理财合作,当用户退押金时,可以选择将押金放在玖富理财里,后者会给到 ofo99 元钱一人的导流费。但这类收入非常微薄,并不足以缓解 ofo 在资金链上的困局。

京师律所律师晏艳表示,ofo 公司能够将全部消费者押金全部退还的可能性不大,虽然 ofo 官方给出承诺,但作为有限责任公司主体,需依据公司财产情况进行退还——换句话说,即公司有多少钱就退多少,退不了时公司后续或许会走破产清算程序。但依据每人一百多元的款项,晏艳认为,尚不足以聚集人员形成大规模挤兑潮。

小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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